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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叉貓打高端,抗體真偏低嗎?打疫苗後的保護力,何時檢測才準?|李建璋專欄

四叉貓打高端,抗體真偏低嗎?打疫苗後的保護力,何時檢測才準?|李建璋專欄
網紅四叉貓近在網路上公開接種高端疫苗後的抗體檢測結果。圖片來源:新竹市政府、維基共享資源(作者Heiandad,CC BY-SA 4.0)
2021-09-10
文・李建璋(台大急診醫學部臨床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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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紅四叉貓施打完高端疫苗後進行抗體檢測,並於網路上公開結果。

新聞報導,網紅四叉貓先生打了高端疫苗後15天,檢測抗體數值35.4 AU/mL。這個數字就像是剛出土的羅賽塔石埤(Rosetta Stone,大英博物館中一塊有三種語言版本的埃及法老詔書石刻),引發四方說文解字。

信仰資料信仰科學的我,一樣用資料用科學幫大家解讀目前的四方釋文。

釋文一 抗體檢驗不是中和反應測試,無法反應保護力?

四叉貓使用的檢驗,是國際大廠亞培最新研發半定量的抗體檢驗(AdviseDx anti-S assay)

新冠病毒有外套蛋白N以及棘片蛋白S。如果,四叉貓接受的是亞培去年推出的第一代抗體檢驗(Architect anti-N assay),檢驗的是外套蛋白N抗體濃度,與保護力就沒有很大的關聯。

但最新的抗體檢驗,是針對棘蛋白進入人體的抗原結構RBD,所設計的高專一性檢驗。S蛋白是病毒殺進人體細胞的利刃,能阻斷S蛋白,代表有抵抗力,所以這個抗體濃度很有參考性。

然而,抗體檢驗(AdviseDx anti-S assay)只是間接檢驗;想檢驗打完疫苗後的保護力,更直接的檢驗是抗體中和測試,也是目前疫苗臨床試驗黃金標準。

抗體中和檢驗,需要收集打完疫苗受試者的血清,在體外和新冠病毒溶液混合,再人為感染培養的細胞。若愈少細胞受感染,代表受試者保護力愈高。

可惜,這個檢驗的操作者有感染病毒的風險,無法大量操作。最近,美國食品藥物管制局(FDA)核准一個類似的檢驗,可以不用真的病毒,但因為成本和通量,無法大量操作。

華盛頓大學學者最近進行AdviseDx anti-S assay和抗體中和檢驗的對比研究,發現兩者有高度相關;證實AdviseDx anti-S assay對於疫苗注射後的保護力具高度參考性。

釋文二 打第一劑疫苗,抗體本來就不一定上升,第二劑才會?

這題讓資料說話。

美國西雅圖華盛頓大學對27位施打Moderna或BNT疫苗的的受試者,打完第一劑後,每週接受抗體檢驗。研究數據會使你對「35.4」這個數字的看法翻轉。

研究顯示,第一週,打完第一劑莫德納受試者抗體濃度中位數2.2;第二週(約和四叉貓相同的時間),濃度只有5.15。

但到了第三週,濃度噴出達794,第四週則到了2,000,第七週達到最高峰23,800。因為使用同一個檢驗,資料有可比性。

而在這個階段,四叉貓的抗體濃度不但不低,還領先Moderna/BNT(35.4 vs. 5.5)。四叉貓需要第七到八週後繼續檢驗,才能得知高端最後是否可以達到和mRNA疫苗同樣的抗體濃度。(延伸閱讀|高端、聯亞採用的重組蛋白疫苗,有哪三個優缺點?

新冠肺炎-莫德納-BNT-抗體濃度-mRNA疫苗據研究統計,受試者施打莫德納或BNT疫苗後,體內抗體濃度於第三週飆升。圖片來源:李建璋提供

釋文三 抗體免疫不好,細胞免疫好,還是可以抵抗病毒?

人體的免疫系統有抗體和細胞免疫(可閲讀前文〈混打疫苗順序比較,怎樣保護力才高?〉),現在比較明朗的是,抗體免疫和預防新冠感染有關,細胞免疫則和預防重症有關;也的確有施打Moderna疫苗受試者,抗體沒上升,卻具有保護力的特殊案例。

但細胞免疫過程比抗體複雜很多,目前沒有標準化定量測量;所以高端的好壞,仍需要三期臨床試驗來實戰輸贏。

抗體濃度?七至八週後見真章

最後,總結本文兩點結論:


目前已有實證,亞培抗體檢驗(AdviseDx anti-S assay)對注射疫苗後的保護力有相當參考性。第二週濃度35.4不低,但是斷定最後抗體濃度還太早,第七到八週後才比較穩定。

此外,人體免疫系統很精密複雜,抗體濃度雖然能反應多數人的保護力,但並非絕對;抗體高,也可能有突破性感染,這也是目前FDA只核准抗體檢驗用於檢驗過去感染的原因。未來是否核准抗體檢驗用於檢驗保護力,可以繼續觀察。(延伸閱讀|突破性感染是什麼?看懂突破性感染7大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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