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德拉（Satyanarayana Nadella）在X平台上發文寫道：「我們期望能迅速採取行動，為他們提供成功所需的資源。」納德拉進一步表示，奧特曼將擔任一個新研究實驗室的執行長，「為創新設定新的步伐」，這顯然與OpenAI董事會謹慎開發人工智慧科技的願景形成鮮明對比。
納德拉指出，奧特曼的新團隊將以微軟內部的一個獨立事業經營。納德拉還承諾「繼續致力與OpenAI合作，並對我們的產品規畫充滿信心」。
與此同時，微軟還宣布為OpenAI離職員工「每人」提供1,000萬美元（約新台幣3.2億元）的簽約獎金，這將花費77億美元（約新台幣2,438億元）。這筆交易的開價，遠遠超過所有想從OpenAI挖走員工的同行競爭者。但與直接收購OpenAI相比，微軟還是節省823億美元（約新台幣26,122億元）。而就在週一，微軟的市值在短短一小時就增加1,150億美元（約新台幣36,501億元）。
微軟曾對奧特曼拋出橄欖枝，以豐厚待遇挖角OpenAI的離職員工。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奧特曼則用「使命仍在繼續」的說法隱晦的做出回應。
對於OpenAI的員工來說，在經歷無法成眠的週末後，一輪新的混亂正等待著他們。他們沒有等到奧特曼的回歸，而是迎來一位遊戲公司的前執行長，他們無法接受。
午夜過後，一封公開信在OpenAI員工中傳播開來，強烈譴責董事會解雇奧特曼的決定，並從根本上質疑董事會成員的能力。信中表示「無法與缺乏能力、判斷力以及不關心我們的使命和員工的人共事」。
信中要求董事會的每位成員辭職，並要求恢復奧特曼的職務，否則員工可能會跳槽到微軟。微軟「向我們保證，OpenAI的所有員工都有職位」。據悉，770名員工中有700名簽署這封信。令人驚訝的是，OpenAI共同創辦人蘇茨克維（Ilya Sutskever）也簽署這封信。
凌晨兩點左右，包括技術長穆拉蒂和營運長萊特凱普在內的數十名OpenAI員工，開始在X平台上發布相同的神祕資訊：「沒有員工，OpenAI什麼都不是。」奧特曼用愛心的表情符號轉發其中幾則貼文。
凌晨五點15分，蘇茨克維在X平台上發文稱：「我很遺憾我參與董事會行動，我從未打算去傷害OpenAI⋯⋯我熱愛我們共同建立的一切，我將盡一切努力重新讓公司團結起來。」奧特曼用三顆愛心的表情符號轉發這則訊息。
馬斯克的復仇
就在所有人認為問題都已經解決時，特斯拉執行長馬斯克（Elon Musk）卻突然出現，火上加油。
其實早在奧特曼新返執行長職位的當天下午，馬斯克就在X平台上發出一封信。這封信據稱是由一群匿名的OpenAI前員工，寫給OpenAI董事會。儘管信件的真實性尚未得到確認，但它似乎提供一些關於奧特曼和布羅克曼不當行為的具體指控。
信中呼籲解決「自2018年八月，OpenAI開始從非營利組織轉變為營利事業以來，山姆・奧特曼的行為問題」。這封信是匿名的，似乎沒有燃來多大的火苗，就被澆熄在奧特曼回歸的愛潮中。
隨著奧特曼的回歸成為定局，馬斯克開始在X平台上對OpenAI和奧特曼進行各種冷嘲熱諷。可以想像，對於OpenAI過去一年的成功和奧特曼的王者歸來，馬斯克五味雜陳。
在一次採訪中，當記者提到馬斯克是OpenAI早期最大的貢獻者時，他明顯情緒激動，打斷記者的話：「我就是OpenAI存在的原因。」這個話題結束時，馬斯克還說了一句：「命運捉弄人。」
在X平台上，馬斯克則公然嘲諷奧特曼是《冰與火之歌》中的「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Petyr Baelish）公爵，這個人物在劇中有一句著名的台詞：「混亂是階梯。」
到了2024年三月，馬斯克委託律師來起訴OpenAI和奧特曼，稱該公司近年來的發展方向違反其創始協議。馬斯克的律師稱，OpenAI「實際上已經變成世界上最大科技公司的閉源子公司」，並且「正在開發一個通用人工智慧，幫助微軟實現利潤最大化，而不是造福人類」。
馬斯克還要求OpenAI把科技開放給其他人使用，並要求奧特曼償還他提供的資金。布羅克曼也被列為被告。
馬斯克曾表達對奧特曼的不滿，並針對OpenAI的開源問題提出訴訟。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但令人有些啼笑皆非的是，馬斯克並沒有提出所謂的「創始協議」，以及奧特曼簽署或同意「創始協議」的證據。馬斯克提供的證據只有奧特曼的一封電子郵件，但這封郵件看來更像是一種談判中做出的承諾，而不是合約。法律專家認為，在沒有書面合約的情況下，要主張違約是非常困難的，在法庭上很難得到支持。
在矽谷創業圈裡，規定創業計畫發展方向的「創始協議」本來就很可笑，因為幾乎所有創業計畫都會不斷改變，最後的方向可能跟最初的方向南轅北轍。
因此，這次訴訟唯一的動機，可能是要嚴重干擾OpenAI，影響他們的日常營運。同時，這將為各地的非營利組織樹立一個不好的先例。「你可能會開始看到一大群不滿的贊助者站出來，試圖拿回他們的錢，而大多數非營利組織沒有像OpenAI擁有那樣的資源，」法律專家表示。
OpenAI官方發布的聲明，則是駁斥馬斯克提出的所有主張，暗示馬斯克是出於嫉妒而發來的訴訟。奧特曼後來也解釋：「大多數說法（指控）都不是真的，我認為伊隆知道這一點。」
在利克斯・佛里德曼（Lex Fridman）的Podcast節目中，奧特曼表示：「伊隆現在顯然正在X平台上從幾個不同的角度攻擊我們。」儘管如此，他還是稱馬斯克是他的英雄，並補充說：「我相信，馬斯克在思考通用人工智慧安全上，確實承受很大的壓力，這是可以理解的。我從他身上學到一些『超級寶貴』的經驗。」
馬斯克曾在一封超過1,000人連署的公開信上簽名，這封公開信呼籲暫停訓練先進的人工智慧系統六個月。這封信還得到多位人工智慧專家的簽名，信中提到人工智慧對人類潛在風險的擔憂。信中表示：「只有當我們確信強大的人工智慧系統將產生積極的影響，而且風險可以控制，我們才應該去開發。」
不過，馬斯克公開呼籲暫停開發人工智慧的同時，也正在悄悄打造自己的人工智慧公司xAI是馬斯克成立的人工智慧公司，於2023年七月12日宣布成立。成立xAI的目標是，專注於回答更深層的科學問題，期望未來可以用AI幫助人們解決複雜的科學和數學問題，並「理解」宇宙。。
在這之後，馬斯克在X平台上短暫取消對奧特曼的關注，幾天後又恢復關注。
有趣的是，我曾經在採訪中詢問奧特曼現在跟馬斯克是怎麼交流的，他有些無奈的說：透過X平台的私訊。或許是馬斯克發現，如果取消對奧特曼的關注，就沒辦法繼續攻擊他，於是就重新關注他。（X預設的功能是，只有互相關注才能正常發送私人訊息。）
奧特曼還重複提到他之前談及馬斯克人工智慧立場的幾句話：「他真的非常關心人工智慧的安全性，我們在某些方面上的意見有些分歧，但我們都很關心這個問題，他希望確保我們這個世界有最大的機會獲得好的結果。」
2024年六月，就在法院召開聽證會蒐集證據的前一天，馬斯克悄悄地撤訴。但到了八月，馬斯克又捲土新來，向美國北加州聯邦地區法院提起訴訟。訴狀開頭這樣寫道：「伊隆・馬斯克對山姆・奧特曼和OpenAI的訴訟，是關於利他主義與貪婪的典型故事。」
隨後，訴狀指控奧特曼和布羅克曼「操縱」馬斯克來成立OpenAI。訴狀還稱，馬斯克遇「如同莎士比亞筆下的背叛和欺騙」，承諾要取代Google DeepMind並採取開源系統「是奧特曼進行長期騙局的誘餌」。
但OpenAI仍舊巋然不動。OpenAI的發言人表示：「正如我們對馬斯克第一次提出、隨後又撤回的訴訟所說的那樣，馬斯克之前的電子郵件仍足以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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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恒星 出版社：天下文化 出版日期：2025/02/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