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500萬人感染BA.1、BA.2！會重複感染BA.5嗎？症狀嚴重嗎？

這就是新冠疫情既定的現實，人類不願意接受也不行，因為一切都印記在新冠病毒那持續具有免疫逃避的變異基因中。你的抗體不足以中和下一個到來的新變異株，這是命定的生物之率。不過，我們可以瞭解一下，再次被感染會出現更嚴重或較輕微的症狀

2020年3月到6月，卡達出現了第一波新冠疫情，估計約有40％總人口感染。2021年1月至5月間，又有兩波疫情，分別是Alpha和Beta變異株入侵。比較第二、三波重複感染病人與首次感染的病人，在控制年齡、性別、變異株種類後，發現重複感染的人罹患新冠重症的比例（4/1,300），與首次感染者（193/6,095）相比，風險比是0.10。且重複感染的人當中無人死亡，表示自然感染提供了預防重症與死亡的免疫力。

美國加州的資料也顯示，在2021年8月Delta疫情最高峰，未曾感染的人（未接種疫苗）染疫住院的風險，是曾經感染者（未接種疫苗）的15倍以上。由此顯示，自然感染可以預防重症住院比例，原因與既有細胞免疫相關；相對於冠狀病毒的棘蛋白會因人類抗體而不斷突變，冠狀病毒刺激細胞免疫的特徵在各變異株之間的改變並不大。

美國加州的新冠肺炎確診住院人數。

來自BA.1／BA.2的綜合免疫，可預防BA.5嗎？

大部分台灣人只感染過BA.1或BA.2，但BA.5已經開始傳播，加上次世代疫苗對BA.5的效力仍未知——大家都在關心，感染過BA.1或BA.2的500萬台灣人，會不會再感染BA.5？我們能透過文獻找出蛛絲馬跡。

葡萄牙是歐洲較早被BA.1入侵的國家，後來也被BA.5入侵。他們針對不同時期被不同變異株感染的人，研究了再次被感染BA.5的機率。結果發現，在全民疫苗接種比例高的情況下，感染過BA.1／BA.2的人，只有25%的人對BA.5不具保護性。研究結果顯示，比起感染過其他變異株，感染過BA.1或BA.2的人，可獲得更強的BA.5保護性。

另一方面，卡達研究顯示，感染過BA.1／BA.2的人，只有24%不具BA.5的保護性。另一篇更早的研究顯示，BA.1與BA.2在短期內，互相具有相當程度的保護性。既然BA.5是由BA.2演變而來，此文對BA.5仍具參考價值。

綜合以上結論，以台灣的高疫苗接種率，加上超過500萬人已感染BA.1／BA.2；未來數個月，重複感染人口約僅占總感染人數的1/18。沒有感染過任何新冠病毒的人，被BA.5感染的機率一定比被BA.1／BA.2感染過的人高，且高出很多。以上討論都是以有接種疫苗為前提。

你我都感染過多次冠狀病毒

永久免疫力就是感染後，一輩子不會再被感染。然而，新冠病毒並非如此。

重複感染並非新冠病毒專屬的病毒特性，從已與人類共存的四種季節性冠狀病毒來看，人類從這些病毒獲得的免疫力，只能維持短時間，所以大部分的人仍有機會重複感染；且累積感染率會隨年齡增加而提升。

84%兒童在三歲時，就被至少一種季節性冠狀病毒感染；且20到48%兒童在三歲以前，至少被冠狀病毒感染兩次以上。即便是成年人，被冠狀病毒感染12個月後，再被同一種季節性冠狀病毒感染也是常有的事。

血清學研究也顯示，六歲前幼兒的感染率快速地逐年增加；但大部分的人在六歲前就感染過冠狀病毒了。而成年人雖可能再感染，但症狀通常不明顯。因此，每次感染所獲得的免疫力，雖不能預防下次感染，卻會使下次的症狀更輕微。（延伸閱讀｜Omicron BA.4與BA.5　再感染與免疫逃逸能力更高嗎？）

多數人都有機會重複感染冠狀病毒。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對某些人，重複感染是惹禍，不是幫忙

會不會有人重複感染後，症狀更嚴重？確實有。

多數重複感染文獻都顯示，自然感染可提供某種程度的免疫力，使再次感染的症狀較輕或住院率降低。但也有研究仔細凸顯個體差異，值得我們好好瞭解。

2020年11月到2021年5月間，一家西班牙的醫院追蹤了19位病例——他們經過病毒基因定序、確定重複感染；且首次感染後接受檢驗是否產生抗體，結果有六人沒產生抗體。第二次感染時，那六位沒有產生抗體的人都出現症狀，其中兩人需要住院、一人死亡。而有抗體的13人中，只有五人有症狀，其他八人都沒有症狀，也沒有人需要住院或死亡。雖然樣本人數不多，但清楚闡述了感染後產生預期免疫反應的重要性。

感染後沒有產生抗體，可能是某種免疫缺陷，也是無法抵抗病毒的缺陷。未來研究若能針對這類族群，可以做為精準醫學的基礎。

在Omicron出現前，墨西哥分析了全國100,432名確診者，並確定有258例重複感染病例——顯示在Omicron之前，重複感染率不高。此外，首次感染新冠病毒且為重症者，再次感染且重症的機率較高，且兩次感染的間隔時間較短。此外，研究也發現其他重複感染新冠重症者的相關風險因子，包含年齡、共病（肥胖、氣喘、第二型糖尿病）等。

研究顯示，重複感染的人集中在相對不健康的人，也反應在原先就需要住院、已知免疫力較差的人身上——這些人或許就是需要特別注意的族群，並盡早診斷、治療，或執行更詳細的個體研究，以進入精準治療與預防的範疇。（延伸閱讀｜督促醫護洗手的娘子軍！台大感染管制中心：聯手電資學院，打造全球最大感染監測系統）

重複感染提供在地化疫情的平衡與穩定

過去兩個冬季，因為新冠疫情的防疫措施，讓全球的季節性流感疫情縮小或消失；熱愛「清零」的台灣人可能因此拍手叫好。可是，現況不一定如我們所願。

看看2022年新冠疫情趨緩、生活恢復正常後，季節性流感疫情的樣貌又是如何？流感病例已在澳洲出現了一次較大的流行。

2022年，澳洲的季節性流感確診者大增。

在溫帶地區，每年冬季病毒報到，就會感染一些人，因此提升了族群整體的免疫力比例。如此年年循環，造就了流感可預測的冬季流行及流行幅度。

2022年——時隔兩年沒有流感流行季後——必定有更多人因沒有接觸病毒，也沒有足以保護的免疫力，而處於可被感染的狀態。因此，各國都在2022年擴大流感疫苗接種計畫，減低流感可能的危害。

套用一句老話：「不是感染愈少就愈好。」我們也能從此理解該如何看待新冠疫情。且疫苗的保護性是有限的；但接種疫苗、加上一定程度的感染，最好是輕症或無症狀，就有助於長期的穩定生活。

新冠疫情的在地化，不是以現有科技就能阻擋的。花精力抗拒那些無可避免的事情，最終只是讓無可避免的事情延後發生，也必將前功盡棄。還不如及早準備，以減低危害。

2022年冬天，台灣可能面臨流感及新冠的流行，脆弱族群應提前準備。趁著疫情尚未起來前，還沒完整接種新冠疫苗的人，趕快接種適合的疫苗，並調理好身體。十月流感疫苗開打時，也要趕快接種，並維持良好衛生習慣，才能再安然享受一個美好的冬季。（延伸閱讀｜BA.5來勢洶洶！三症狀更不舒服、二次確診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