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研究如何變新創商機?史丹佛校長暨Alphabet董事長告訴你

學術研究如何變新創商機?史丹佛校長暨Alphabet董事長告訴你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學術研究總是如夢一般?史丹佛又如何成為新創產業的搖籃?曾任史丹佛校長、身兼Google母公司Alphabet董事長、思科(Cisco)等公司董事的約翰‧漢尼斯(John L. Hennessy)分析產學界的「文化心結」要怎麼解?

【最新消息】未來城市開設新 FB 粉專囉!按這裡加入吧!

(取材自《這一生,你想留下什麼?》,約翰‧漢尼斯(John L. Hennessy)著,天下文化出版)

在理想的世界裡,產業界和學術界了解彼此的差異,會努力互補。但在現實世界,要縮小差距並不容易。

學術界和產業界最大的差異,在於時間觀念與風險承擔。就我的經驗來說,大學中「奇特」的創新,大抵是由好奇心所驅動,或是源於偶然的發現。為什麼?因為一般而言,學術界的人沒有最後期限的壓力,不必搶先上市以擊敗競爭者,不必擔心下一季的損益表,或是明年的新產品,就算沒有創新,也不會有失去市場的風險。

因此,學術界的時間觀為基礎研究敞開大門,可以在好奇心的引領下,慢慢探索,或是等待機會降臨,沒有時間的壓力,只希望產出改變世界的結果。事實上,未來革命性的貢獻,比今日持續增長的進步更有價值。

創新的自由

三十年前,我們在史丹佛展開MIPS計畫時,由於半導體的發展和摩爾定律,我們知道自己已踏入微縮科技時代,機會之門也為我們開啟。英特爾(Intel)和摩托羅拉(Motorola)都指出,微電腦架構已經成熟,產品設計可縮小,最後只需要一、兩個晶片就可以了。

這種新的晶片就是微處理器,它改變了科技世界。但是在史丹佛,我們看到的現實是,儘管微處理器是革命性的產品,最初的版本卻是為了上市勉強做出來的。

英特爾和摩托羅拉為了搶占上市,做了很多妥協。相形之下,我們不必妥協,也不必擔心相容性,我們有完全的自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是在大學實驗室做研究的先決條件。我們能提出大問題,像是:如果迷你電腦或是主機的設計,並不適用於微處理器,該怎麼辦?

【延伸閱讀】:人均新創世界第一,小國愛沙尼亞如何成為科技領導者?

結果,我們研究出精簡指令集(RISC),對電腦和電玩產業影響甚巨。如果你的年齡超過二十五歲,必然使用過含有MIPS晶片的電子裝置。

商業界能創造出像MIPS晶片的東西嗎?也許總有一天可以做到,但我們打從一開始,就能設計出比較創新、完整的解決方案,這也是業界願意採用的重要原因。

我們雖然自由,但失敗的風險也比較大,或是做出來的東西不實用,但在大學裡,你可以承擔這些風險,展現知識的進步,從風險中獲益,還不必面對太多不利因素。然而,研究帶來的漸進改良,鮮少受到關注。

技術轉移對大學而言是個難題。首先,大學必須確認,哪些研究成果具有真正的商業利益,才能無痛轉移。同時還要面對衝突,因為技術轉移是任務中重要的一環,也是創造收入的機會,有好幾所大學為了利益,而跟公司對簿公堂,認為公司使用的專利應歸屬大學。

學術界與產業界如何相輔相成?

所以,以大學為基礎的創業投資基金、創業育成中心,以及研究商業化計畫日益增加,都是為了幫助創業家,同時保障研究機構的利益。

從另一方面來看,公司常陷入創新不足的窘況。很多產業界人士發現基礎研究很燒錢,回收遙遙無期難以為繼,也因此無法持續創新而受挫,面對屢屢出奇致勝的新創公司,不由得倍感威脅。

公司如果想要建立像大學那樣的研究實驗室,很快就會失去耐心,無法容忍研究人員漫無目的探索,或會要求研究人員,搞出能帶來收入的東西;反之,如果大學過分要求研究人員,致力於能賺錢的研究計畫,就很難有重大的新發現。

【延伸閱讀】:產學合一的極致 在柏克萊,學完大數據就接軌城市規劃

學術界與產業界兩種文化幾乎不相容,但也許是經濟需求使然,學術界與產業界交疊的地方變多了。

我曾在矽谷創業,也是學術研究人員。我不能為別人代言,但可以告訴你,我做了什麼。

就我在矽谷的經驗來看,我得到的結論是,史丹佛的角色主要是促進最初的發現或創新,以及教育學生成為成功的創業家。有鑑於大學資源豐富,法律協助、天使投資人與創投者,比比皆是。史丹佛至少在資訊科技方面,會透過育成中心等類似組織,盡可能不干預技術轉移的過程。

身為大學校長,我努力在研究與商業利益之間取得平衡點。首先,我確保研究的開放性,使公眾受益,如果能有金錢報酬,亦講求取之有道,藉此支持未來的研究。

我看過很多很多大學設下各種限制,即便在育成中心浥注重金,卻限制師生參與新創公司,阻止新創事業,或者以種種官僚做法設下阻撓,甚至要求高額權利金交換智慧財產權。

長久以來,史丹佛領導團隊都認為,大學應該致力於創建有利於新想法發展的環境,而技術轉移就是轉移技術,不是像吸血鬼般榨取創業團隊的心血。

再者,我個人相信,由於多數大學研究至少部分是由政府資助,如果大學發明了有益人類生活的東西,就有責任讓這項發現得以活用。這是大學的道德義務,不該淪為生財工具。

這種道德立場其實有實際優勢。史丹佛一直允許師生追逐創業的夢想,這所大學才能成為新創公司的搖籃、大學生創業家的聖地。這樣的成功孕育出更多的成功,因為我們早已刻意消除所有的障礙。

(責任編輯:程遠茜)

     

好書推薦:

書名:《這一生,你想留下什麼?》
作者:約翰‧漢尼斯(John L. Hennessy)
譯者: 廖月娟
出版:天下文化出版
出版時間:2018/11/30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