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也不懂什麼是共融式遊具,議員質詢之後,我找了當時的社會局長許立民一起研究,這也讓我也學到一課,原來「公園設計也是有專業的」!
讓公園不再是「大眾臉」
到底什麼是共融?簡單來說,就是讓不同背景、立場、能力的人,都能和諧地共同生活在一起。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共融式遊戲場」取代傳統的塑膠罐頭遊具。共融式遊戲場不只是提供一般或身心障礙孩童玩的遊戲場,而是希望達到「全齡化共融」,這才是真正的共融精神。
台北市藉由推動共融式遊具,達到城市多元共融的目。
記得我小時候去公園,最常玩的就是磨石子溜滑梯;但後來的公園設計幾乎都是千篇一律擺上罐頭遊具。或許這對公家機關來說,確實是比較便宜、也比較不會出事的選擇,但事實上,玩這些罐頭遊具身體不會更健康,反而可能使頭腦更簡單。
坦白講,做共融式遊戲場,比起一般的遊戲場更花時間。光是找台灣本土設計團隊來設計、讓當地居民與專家一起討論,請小朋友來試玩,最後修正,這個過程需要花很長的時間。如果用罐頭式遊具,大概只需要半個月就能完成。
為了讓每一座遊戲場都有獨特的主題與在地特色,讓0到99歲都能一起使用、一起玩,讓身障朋友也能享受盪鞦韆的快樂,我認為花更多的錢、更多的時間,都是值得的。(延伸閱讀|靜音秘境、身障者熱愛的無礙遊樂場⋯⋯超乎想像的特色公園都在哪些城市?)
讓孩子在遊戲空間中,學習與不同的人共處
記得之前我們在花博的共融式遊戲場,裝了台灣第一座「輪椅鞦韆」;我看見一個腦性麻痺的少女坐在輪椅鞦韆上,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享受盪鞦韆的樂趣,她開心地笑著,那一幕真的令人感動。
讓孩子在遊戲空間中學習與不同的人共處,從生活中學習同理心,才能讓多元、平權的概念真正在這個社會扎根,所以我們不只在公園推廣,也開始在校園設置共融式遊戲場。
共融式遊具讓孩子在遊戲空間中,學習與不同的人共處,也學會同理心。
我自己很不喜歡罐頭式遊具,這幾年下來,我們已經蓋好73處共融式遊戲場,近期預計完成四處;另外有18處在規劃中,每區至少有一座共融式遊戲場。
共融式遊具就是「Play for all」,意思是所有的人可以一起玩。當我們願意開始去關心那些與我們不同的人,或我們願意跟他共享一些東西的時候,這就是共融社會的精神。(延伸閱讀|東京帕運省思:殘障是個人問題,或被不友善環境所害?|吳俊彥專欄)
擁抱多元、全城平權
曾經有人問我說,身為台大醫學院外科教授,理論上是社會菁英,但為什麼我看起來不會高高在上,跟不同背景的人講話也沒什麼距離感;即使是蹲在路邊攤吃飯,看起來也挺自在的?
我想,這大概跟我過去的醫師經歷有關。身為醫師,特別是急診部和加護病房,是不能選擇病人的;一個病人推進來急診,我們怎麼可能先問他是國民黨還是民進黨,再決定怎麼救他,當然是先救了再說,管他是誰。
在平權的議題上也是,我的態度是我們可以有不同的立場、但要彼此尊重,不需要去干涉或強迫別人接受主流的想法。這幾年下來,我們做了相當多努力,就是希望生活在這座城市裡,不同背景、不同立場的人,都能夠和諧的生活在一起。
共融式遊戲場的設計具有平等、多元、開放與包容的價值理念在其中。
讓五萬名穆斯林穿著傳統回教服裝,同時面向麥加朝拜的開齋節;讓12.5萬人上街頭的同志大遊行,以及向大法官提出同婚釋憲,這些都是我們落實平權的實際作為。
從容忍不同文化,到接納成為一部分,需要時間,我相信只要我們能夠堅持民主、自由、多元、開放的「進步價值」,也會讓這座城市往更進步的方向前進。(延伸閱讀|柯文哲專欄|病人教我的事:親自走一遭,才會諒解彼此的難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