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重要的考量是,我們應該考慮到人們在實踐零死亡願景時的能力和限制,並為此做計劃,因為錯誤和事故仍會發生。我們必須對整體系統進行調整,在考量人們的能力和限制之下,讓事故免於導致喪生或受重傷。
我想說,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們仍然會有事故、意外或不愉快的事件,但這都不應該奪走人命或受重傷。
另一個重要之處在於,零死亡願景需要大家一起完成,這不是一個人的獨角戲,也不是單一個組織的表演,這是我們需要共同努力的事情,從道路管理單位、警察到教育,我是指整個社會。傳統上,我們把所有責任都放在道路使用者身上,這也反映在法規當中,而且至今依然如此。
道路設計,要能改變使用者行為
但是零死亡願景有兩個新的觀點。首先,系統設計師應該負起責任,確保運輸系統不會造成嚴重傷亡。但道路使用者仍然有責任遵守道路交通規則。
更重要的是,如果道路使用者不遵守規則,責任就又回到系統設計師身上。我們必須確保道路使用者會改變行為。例如修改道路基礎設施,我們不能責怪道路使用者,認為這不是我的問題,是他們在犯錯。所以如果問題是他們開得太快,那麼我們必須設法讓他們降低車速,如果他們撞到柱子或其他障礙物而喪生,我們也必須著手改變。
因此,零死亡願景是一種政策創新,也是一種典範轉移。傳統上我們常提到事故與意外,這些都是問題。我們應該解決這些問題,因為零死亡願景意味著我們必須對抗事故。交通事故可能還是會發生,但我們應該讓死亡與重傷不再發生。
這裡有一個巨大的差別。傳統上,我們認為問題來自人為因素。你可能看到過這樣的研究,80%至90%碰撞事故是人為因素所導致。我們會認為必須接受這樣的事實,我們無法改變太多,我們必須牢記人類是脆弱的,而且我們都會犯錯。
而再次提及責任的問題,傳統上都落在個別的道路使用者,而零死亡願景則將更多責任歸於系統設計師身上。系統設計者不只有道路管理單位,還可能包括整個社會。我們設計整體系統、設置速限和交通環境,這是我們真正的責任所在。這就像是扮演父母的角色,你不能怪罪孩子們犯錯。我們需要建立一個環境系統,其中包含一個容錯或可承擔後果的機制。後果應該是可被接受的。
在過去我們認為人們不重視安全,他們認為安全是一種負擔。這只是專家的觀點。但現在我們知道,所有人都追求安全,這是一個非常大的驅動力。我們討論如何設定目標。(延伸閱讀|人本城市第一步!趙家麟:路口全面改造,能挽回三分之二人命)
「零」才是最合理的傷亡人數
傳統上,我們習慣設定最合理的傷亡人數,並與道路運輸系統的其他良好因素互相平衡;零死亡願景則提出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觀點,認為並不存在合理的傷亡人數。
因此,我們的目標是消除道安系統中的所有傷亡。這可能有些奇怪,至少從瑞典的角度來看,我們可能擁有世界上最安全的道路系統,但每年仍然有約200人在交通事故中喪生。
我們應該為此感到驚訝,而非自豪並認為這是好事。我們的願景實際上是讓傷亡不再發生,而不是在喪生人數和重傷人數之間取得平衡。
艾克曼比較傳統與零死亡願景的差異,藉此找到交通政策與道路安全規劃的關鍵。圖片來源:未來城市
當然,這可能會帶來新的交通安全應對措施。實際上我們可以實現接近零的目標,即使交通量增加,瑞典的汽車和整體運輸量越來越多;但在實踐零死亡願景的過程中,我們看到喪生人數從每年600人,已經下降到現在約200人。這是一個戲劇性的變化。
當然,這並不是單一解決方案,它改善道路設計、使用安全帽、規範車速與酒駕、自行車頭盔等規劃和行動。
因此我們需要做一些改變,以完成真正的零死亡願景,因為它並不會自動實現。談到道路基礎設施時,從交通燈號、路口到圓環,常常都是非常具體的。(延伸閱讀|如何降七成交通死亡率?瑞典「零死亡願景」:優先保護行人,圓環取代路口)
艾克曼以此路口為例,政府將十字路口改為圓環,引導人們降低車速,並有效減少致命的交通事故。圖片來源:未來城市
這個例子很適合展示零死亡願景的實踐方法。這是同一個地點的改造前後,在改造之前事故不多,人們也感到滿意與安心。你在紅燈前停下,等到綠燈時再繼續前行,但如果你在這裡犯錯,例如車輛闖紅燈,或者更常見的行人違規穿越紅燈,那這將造成致命的後果。
而如果改造成車速較低和車流方向相對簡單的圓環,這裡可能會發生一些車禍事故,可能有些指示燈會損壞,但你不會喪生。零死亡願景的觀點是,我們必須一起努力,目標是不再有人喪生或受重傷,這是相當可能實現的,但我們需要採取行動。相當關鍵的是,整個系統應該改變,尤其是道路環境。謝謝。(延伸閱讀|死亡率降63%!韓國如何花28年,撕「行人地獄」 標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