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變形記」到女巫店:文學與城市裡的跨性別故事及當代影響

從「變形記」到女巫店:文學與城市裡的跨性別故事及當代影響
同志社群認為,神力女超人是女性跨為男性的「伊菲斯」人物象徵。圖片來源:林一平提供
2024-06-12
文・林一平
20017
2003年,台灣在台北舉行了第一屆LGBT遊行。LGBT是女同性戀者(Lesbian)、男同性戀者(Gay)、雙性戀者(Bisexual)與跨性別者(Transgender)的英文縮寫。這個創舉使台北被譽為對LGBT族群最友善的亞洲城市之一,更被許多LGBT族群視為朝聖之地。

LGBT社群在台灣各城市也算常見,普遍受到接納;然而,台灣人似乎較包容同志,對跨性別者的態度則較為保留。台北作為首都,擁有全國最多LGBT人口,觀念也較為開放,儘管如此,親友的傳統價值觀與工作場所的歧視,仍使跨性別者不一定能坦然出櫃。

然而,這種狀況正逐漸改變,許多社運團體積極長期倡導跨性別權利;對於台灣的跨性別者來說,更友善、平等的未來,指日可待。

此外,台北有許多場所提供LGBT友善聚會,網站「在台北與跨性別者約會」(My Transgender Date)特別推薦三個場所:

台大對面的女巫店(Witch House),是許多人了解性別議題的啟蒙地。這家餐廳的網頁寫著:「關於女巫,人們總聯想到一個又老又醜,把男人當工具的肥婆⋯⋯這只是一個扭曲的神話。」

其實,我們生活周遭就存在許多女巫,她們不一定胖或瘦、美或醜,但是她們充滿能量,眼光中閃爍著自信,勇於提出自己的看法不畏強權的打壓,不怕主流的排擠,自信自在地存在。

女巫店經常舉辦獨立音樂會,蘇打綠和陳綺貞等藝人早期曾在這裡表演,並打響名聲。如果約會對象喜歡聽音樂並度過悠閒的夜晚,那麼女巫店是這座城市中可考慮的一個選項。

性別平等-LGBT-同性戀-多元平權-跨性別-女巫店-同志-林一平女巫店是民眾卸下偽裝、擁抱自己的音樂場域。圖片來源:女巫店臉書

中正區的愛之船拉拉時尚概念館(Love Boat Shop),是亞洲第一家專為女同志服務的實體店舖。其網頁寫道:「愛之船是由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創立,並熱情衛護着人權、自主、多元化、平等。我們把源動力用來營造一個充滿愛與自由,舒服的空間,讓同志朋友們可以自在的做自己⋯⋯」

這家店開幕於2004,是亞洲第一家酷兒風格店(queer-style venue),裡面布置著五彩繽紛的裝飾和彩虹旗。雖然主打服務女同志,實則歡迎所有LGBT群體;如果約會對象想要享受奢侈一點、一起喝杯咖啡,可以考慮這一家具有沙龍功能的咖啡廳。

Love Boat Shop-愛之船拉拉時尚概念館-人權-女同志-平等-酷兒-LGBT愛之船拉拉時尚概念館販賣束胸、跨性別書籍等。圖片來源:愛之船拉拉時尚概念館官網

有變裝表演的Café Dalida。這間位於萬華的咖啡廳兼酒吧,啟發了許多變裝產業。Café Dalida也是「魯保羅的變裝皇后秀」(RuPaul's Drag Race)粉絲的聚會場所,經常舉行觀賞派對,拿下「魯保羅的變裝皇后秀」冠軍的台灣變裝皇后妮妃雅(Nymphia Wind),也常在此演出。

如果約會對象想品嚐美味雞尾酒,同時觀賞令人讚嘆的變裝表演並歡笑一番,可以考慮這間酒吧。

Café Dalida-妮妃雅-台灣變裝皇后-魯保羅的變裝皇后秀-跨性別-平等-人權-自由-變裝秀台灣變裝皇后妮妃雅曾多次在Café Dalida演出。圖片來源:總統府Flickr

回到歷史與文學的世界,「跨性別」雖屬LGBT中的少數族群,但相關主題創作並不罕見。

羅馬詩人奧維德(Ovid)完成於西元八年的作品《變形記》,便敘述許多人類由於某種原因而改變性別的故事,唯為後人傳誦的都是女變男的篇章,有男權主義之嫌。

我們來看兩個女變男的篇章,主角分別是凱妮絲(Caenis)和伊菲斯(Iphis)。

凱妮絲是許多男子追求的美麗姑娘,在海邊散步時不幸被海神波賽頓強暴;海神發洩色慾後,問凱妮絲有何願望,凱妮絲要求變成男人,這樣就再也不會被強暴了。海神便將她變成了驍勇善戰的男人,此後,凱妮絲(Caenis)改名為凱尼斯(Caeneus),以示其性別轉變。

凱妮絲的故事,暗示女性容易受強暴和傷害,因此產生「寧男勿女」的歧視觀念。女權主義者則將「寧男勿女」的歧視轉化為「為女則強」,產生「神力女超人」(Wonder Woman),拯救男性。日本許多戰鬥電玩有凱尼斯的角色,都以神力女超人的身材呈現。(延伸閱讀|預測性別暴力、提升受教權⋯⋯AI如何改變女性的工作與人生?

而伊菲斯變性的故事則是這樣的:她的父母很窮,擔心未來付不起女兒的嫁妝,父親要求妻子生男孩,如果生女兒,則必須殺死。結果生下女孩,妻子向丈夫隱瞞女兒的性別,讓嬰兒活下來。

伊菲斯進入青春期後,父親為她安排婚事,女方是伊恩特(Ianthe),她和伊菲斯也彼此相愛。舉行婚禮前,伊菲斯的母親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祈求神明將伊菲斯變為男性;神深受感動,如其所願。男性伊菲斯與伊恩特結婚,從此幸福快樂。然天王宙斯以及愛神維納斯擔任證婚人時,亦不敢碰觸女同性戀的禁忌,以神力保證伊菲斯是如假包換的男生。

同志社群也存在「神力女超人即為伊菲斯」的說法。因為,亞馬遜女武士是母系社會,唯一可能存在的關係就是同性戀;神力女超人是離開亞馬遜後遇見男主角,才轉變為異性戀。

事實上,伊菲斯故事的源於加拉蒂(Galatea)。加拉蒂是希臘神話中,幫助水手脫困的涅芮伊德斯(Nereids)海精靈群成員。如同伊菲斯故事,加拉蒂的丈夫蘭普魯斯(Lamprus)希望有兒子,並告訴她如果生女孩,就要將孩子丟棄;當加拉蒂生下女孩時,便請求神改變小孩的性別。於是,萊托(Leto,太陽神阿波羅的母親)把女孩變成了男孩,名為柳西普斯(Leucippus)。

今日我們提到第一位女變男變性人,都指向伊菲斯,其實應是加拉蒂的小孩柳西普斯才對。

當代影視節目,也不乏跨性別的主題。

例如,日劇《因性而別》敘述男主角磯森晶的身體便成女體後,和妻子及周遭人互動的故事。然而,磯森晶的身體是女性、心靈是男性,劇情仍凸顯對「女性」的刻板印象窠。電視影集最後的結論是,身份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和所愛的人在一起。現實社會中,我們是否也能得出相同的結論?(延伸閱讀|性別平等還要131年!冰島連14年「性別最平等」,台灣該排第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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