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輩呵護、語言傳承,族語與愛共融的世代接力

祖輩呵護、語言傳承,族語與愛共融的世代接力
2024-09-27
文.整合傳播企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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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東的原鄉部落裡,越來越多孩子在身兼族語保母的祖父母教養下,說著流利族語,他們化作文化傳承的小小星火,為族語延續開展契機。

都蘭的海風徐徐吹拂,阿美族的Akila田盛德和他的孫女Imay坐在樹蔭下,用圖卡學習族語。對於5歲的Imay來說,這些內容已經十分熟悉。當有其他族人經過時,Imay能夠流利的用族語與長輩交談,常常獲得熱烈的讚賞。這條族語傳承之路,是Akila早已策劃好的。

信仰虔誠的田盛德,是東河隆昌教會的牧師;早年在南部工作,為了照顧長輩回鄉20多年。教會聚會時,田盛德負責講道內容翻譯為族語,卻發現部落年輕人漸漸不再講族語,擔心翻譯工作之後將出現斷層,於是他開始思考教導小朋友說族語。某次在鄉公所洽公,得知族語保母獎助計畫,立刻索取報名表提出申請。

全族語的教養並不難,俯拾皆教材

田盛德清楚記得,上了兩天培訓課程並考取族語保母證照,3位博士級講師中,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擁有英國雷丁大學語言與讀寫能力國家中心博士學位、同為阿美族的黃東秋教授提到,「眼睛看到的都是教材」;田盛德回憶起自己幼年時,長輩們也是用族語對他說話。因此,自女兒回家待產開始,他便開始對著腹中的胎兒說族語。Imay出生後,他依然不斷對孫女說族語,儘管孩子只是瞪大眼睛咿咿呀呀地回應,他仍樂在其中,樂此不疲。

隨著Imay開始學步,她也漸漸學會發音。夫妻倆四處收集別人丟棄的圖卡,無論是動物、蔬菜、水果還是數字,甚至利用家中的一切資源,不斷教導Imay說族語。「黃教授告訴我們,帶孩子在社區裡走走,遇到親戚就用族語交流,這樣學得更快。」他們經常帶著Imay四處拜訪親友,與村莊裡的熟人以族語交談。即使Imay聽不懂,她也在不知不覺中學會了語調和音韻,從日常互動中逐漸吸收語言的精髓。

族語保母田盛德以生活中的日常作為傳承族語的教材。

隨著Imay口語能力的提高,當她在雜貨攤看到長輩吃檳榔時,會脫口而出以族語勸阻他們,說這樣嘴巴會流血;當她看到長輩吸煙時,她也會用族語提醒他們不要再抽煙,不然嘴巴會燒起來。Imay用稚嫩的童言童語參與大人的話題,一群大人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因為她流利的使用族語而開心大笑。通過日常生活中的學習和聯想,Imay的語言理解已經超越了圖卡的內容。她通過觀察和模仿長輩的談話,族語已經成為她與人溝通的有力工具。無論是唱詩歌、古調,還是講故事,只要有長輩的教導,她都能輕鬆掌握。

上了幼兒園的Imay並不如其他孩子般害羞,對新事物的學習充滿期待,學校生活讓Imay迅速掌握了國語,而在校外,得益於田盛德的堅持,Imay的日常生活仍以族語為主。這樣的雙語成長環境,不僅讓她的國語學習進步神速,族語也穩步提升。Imay與田盛德的祖孫族語傳承展現了顯著成效,並獲得多項語言傳承獎項。今年,她更在學長姐的畢業典禮上,以族語代表在校生致詞,充分展現了對族語傳承的努力與成果。

化被動為主動,鎖定老幼共學的家庭推廣

原民會自102年起推動原住民族語保母計畫,透過培訓祖父母成為族語保母,讓學齡前幼兒能在家庭中學習族語,促進語言的延續,臺東縣政府原民處文教行政科長金惠珠指出,現今年輕父母多數不會說族語,僅依靠學校的族語教學效果有限;如果孩子在出生後首先接觸的語言是族語,語言傳承的機會將大大增加。老幼共學的家庭因此成為推動這項計畫的契機。

田盛德希望小孫女Imay未來成為族語老師,繼續傳承阿美語。

計畫開展之初,縣府配合原民會一年兩次宣導,結合部落文健站,由輔導員協助清查照顧孫子的家庭,邀請祖父母加入計劃,並由專人解答問題,有越來越多族語保母的投入。

金惠珠認為,族語傳承的關鍵在於從小培養語感。孩子與長輩長時間相處,即使無法完全理解話語的內容,透過語調也能掌握大致的意思。隨著孩子組織能力的提升,語言學習會變得更加事半功倍。她指出,唯有在家庭中充分使用族語交流,才能為孩子打下堅實的族語基礎,避免未來學習國語時出現混淆。金惠珠強調,語言不僅是溝通的工具,更是展現原住民文化內涵的媒介。從小吸收自己文化的養分,能讓孩子成長得更茁壯。族語保母不僅要教導語言,更肩負著傳承文化的責任,這正是原住民最珍貴的競爭力所在。

除了族語保母,縣政府也派遣語言推廣人員深入各部落,利用實體教材與雲端資源,協助族語保母,並開設族語家庭課程,營造部落中使用族語的環境。看著Imay自然而然地在雙語之間切換,田盛德心中充滿期盼,希望小孫女未來不僅能繼承他在教會的翻譯工作,更能成為族語老師,藉此傳承文化,並以此展現她獨特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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