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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隔怎開會?77歲德國基民盟,以德國第一場數位黨代表大會獲紅點設計獎

居隔怎開會?77歲德國基民盟,以德國第一場數位黨代表大會獲紅點設計獎
疫情期間,德國基督教民主聯盟透過直播和網路整合虛實,進行線上黨內選舉。圖片來源:CDU臉書
2022-05-11
編譯・王茜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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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來愈多官員被隔離,疫情中政府如何維持運作?

德國最大黨基督教民主聯盟(Christlich Demokratische Union Deutschlands,簡稱基民盟)因疫情封城,無法循舊例見面辯論或舉手表決,最後設計出德國史上第一場全數位黨代表大會,讓1,001位黨代表線上投票決定梅克爾的接班人,百萬人民上線看直播,結果拿到2021年的紅點設計獎

這不是一般的黨代表大會。自梅克爾宣布要退休,其欽點的接班人安妮格雷特・克蘭普-卡倫鮑爾(Annegret Kramp-Karrenbauer)又突然在年初請辭,基民黨就陷入權力真空,黨內保守派蠢蠢欲動,覬覦大位。

此會必須選出黨主席,並可能代表黨角逐2021年九月聯邦大選的總理大位,三位候選人包括「梅規拉隨」的拉謝特(Armin Laschet),其死對頭的保守派梅爾茨(Friedrich Merz)和中間派呂特根(Norbert Röttgen)。

因為疫情,大會兩度延後,一拖再拖,最後從黨中央決定搬到線上到召開,只剩四週準備。

基民黨第33屆全國黨代表大會在2021年1月16和17日召開,地點選在柏林會議中心的Hub 27;面積一萬平方米的大型場地,原可容納近萬人的空間,扣除技術團隊,現場卻只有三名候選人,以及黨的核心決策圈,觀眾席淨空。

本次會議的口號是「因為明天」(wegenmorgen),希望失去主心骨,且因難民、防疫等議題而分裂的政黨能團結起來;但黨代表都「在家工作」,空蕩蕩的會堂如何營造凝聚力?

關鍵是「團結圈」(Union circle)的設計,「為整個團結的主軸,體現了一個非常連貫且易懂的符號」,「賦予了緊密團結的感覺一個新舞台」紅點如是評價。

由黑、紅、黃的國旗色構成的同心圓舞台,成為政治演說和辯論的核心,象徵著人與議題的集結和凝聚共識,貫穿整場大會。站在候選人背後的,是一張巨大的弧形螢幕,一千多名代表的臉孔,緊密交織成一張美麗的動態馬賽克,既像候選人的民意後盾,又像在監督政客,虛實整合,彌補了觀眾缺席的缺憾。

CDU-德國-基督教民主聯盟-遠距-視訊會議-線上選舉-疫情候選人背後螢幕投射出千名代表的臉孔,以影像彌補觀眾席空缺。圖片來源:CDU臉書

人,可以虛實共存,舞台也可以。透過擴增實境的技術,現實世界的舞台中心化身虛擬計票板,呂特根先在第一輪投票被刷下來,呼聲最高,立場迥異的拉謝特與梅爾茨在第二輪投票對決。

主畫面是國旗色繪成的同心圓,兩位候選人的畫面分立兩側,呈龍虎對決之勢;圓心有兩條橙黃色柱,代表雙方票數。計票時,數字快速滾動,長柱不斷拉高,硬是把黨主席選舉做出選秀節目的刺激,雙方候選人緊盯畫面。

現場之外,為了增加參與感,早在一週前,1,001名代表都收到了一個神秘黑箱。

德國圖林根州議員福格特(Mario Voigt)興奮地在推特上貼出「開箱文」。箱子裡有個黑色圓筒,寫著「未來在望」與會議口號「#因為未來」,裡面裝了會議限定紀念品:心型蠟燭、口罩、酒精噴瓶、無線充電器、馬克杯、甜點等等,讓遠方的代表們能在線上開會時,一起吃點心、舉杯慶祝(或一起拭淚)!

舞台上,數字停止滾動,勝負已定。梅爾茨抿嘴頷首,拉謝特看了對手一眼,旋即露出微笑。最終票數:521比466,拉謝特52.8%的得票率勝出。

兩人走上中央舞台,現場的人們手肘相碰,互道祝賀;背後的螢幕上,分散全國各地的代表們齊聲鼓掌;直播畫面上,國旗色的「鼓掌」符號滿天飛。

拉謝特在勝利演說中敦促民主力量團結起來,對抗與新冠病毒一同席捲西方國家的極端主義浪潮,「我們必須要能融合,維持一個團結的社會,讓非常不同的人相聚。」

CDU-德國-基督教民主聯盟-擴增實境-遠距-視訊會議-線上選舉-疫情透過擴增實境技術,現實舞台的中心出現虛擬計票板,並公布最終結果。圖片來源:截自CDU臉書

由於德國的政黨法只承認現場投票箱或郵寄投票,因此線上投票結果,仍須各地黨代表於會後寄出選票追認;五天後,拉謝特被正式任命為黨魁。

拉謝特的勝出被認為是梅克爾路線的延續。

總書記齊米亞克(Paul Ziemiak)在直播中說,過去黨代表大會最後投票時,投票率都不高,因為許多代表得回家;線上投票讓代表可以安心「在家投票」,解決了這個問題。

基民盟全國總幹事亨內維格(Stefan Hennewig)亦在投票後表示:「未來的黨代會將不再只在線下舉行。未來,我們將更常採用混合形式,讓人人都能參與,同時這將會在黨代表大會宣傳數位化的理念,唯此舉仍須修法允許。」(延伸閱讀|逼工程師的下場——兩個月上線初選投票APP大當機 川普笑民主黨:算術都不會的政黨懂治國?

但線上投票並非沒有風險。有德國報導指出,投票時曾受到駭客的DDoS攻擊,但基民盟早有預防,投票系統不僅獨立於黨的網路伺服器,且地點未知,因此沒有受到攻擊,僅有線上直播畫面短暫受到影響;但來自東歐、非洲及德國自身的駭客攻擊,已在與德國電信合作下成功攔阻。

時間快轉到八個月後,基民盟在聯邦議會選舉中,拿下創黨以來最低得票率,拉謝特辭黨主席,12月梅爾茨以62.1%的高票擊敗其他兩位中間派對手,基民黨正式揮別梅克爾時代。

人事已非,但這場劃時代的全數位黨代表大會,留下了深刻的痕跡,並可能帶領這個77歲的黨,走上數位化,甚至元宇宙的新道路,走出不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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