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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選總統,該補強哪三種能力?傑出企業經營者,會是好總統嗎?

市長選總統,該補強哪三種能力?傑出企業經營者,會是好總統嗎?
2020年總統大選,不少人看好郭台銘成為台灣首位企業家總統。圖片來源:郭台銘臉書
2022-07-27
文・鄭錫鍇(台灣公共服務創新研究中心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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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的直轄市長,本身就是「備著等」(out there)的人力資源;能透過選民認可當選總統,更是水到渠成。

但討論「直轄市長是否是總統的跳板」時,有幾個重要條件值得討論:

第一,民主行政的法政專業

台灣過去發生三任總統都是法律系出身,而且都有政治歷練,所以「直轄市長」職位光環不見得是絕對關鍵,市長本身具備的「法政」專長,恐怕才是重點。

在民主深化的過程,總統具有法政專長,較能引領行政官僚體系,發揮民主行政的政治領導功能;畢竟民主政治是以「法治」為基石,法政專長也須緩慢打造,無法急就章或惡補。

台北市長柯文哲是醫學背景,毫無政黨歷練;兩任市長一路走來,仍不時發生失言及部屬密集出走的情形,呈現嚴重政治社會化不良與「人際職能」不足的現象。這更顯示政治領導與公共行政是一門專業,不是隨便就可以「學而優則仕」,門外漢是必須積極、虛心學習的。

柯文哲-台北市長-競選-選舉-民主政治-城市治理台北市長柯文哲原是政治素人,沒有政治領導經驗。圖片來源:柯文哲臉書

第二,豐富的行政歷練

直轄市長誠然是非常重要的行政歷練,但馬英九與陳水扁都有市長以外的重要資歷:馬英九曾任研考會主委、國民黨黨主席、法務部長、國民大會代表、蔣經國翻譯及行政院政務委員;陳水扁曾任律師、民進黨主席、台北市議員及立法委員。

蔡英文的出身,更非只有刻板的「富家千金」與「優雅學者」印象。她不僅是律師,也曾任政府高級幕僚,具有國際談判經驗與英國博士學位;她更曾擔任中華文化總會會長、不分區立委、陸委會主委、國安會議諮詢委員。

特別是,她在民進黨的艱難時期擔任三任黨主席,2006年甚至被延攬擔任行政院副院長,這些都是彌補其「地方治理」能力真空的重要因素。

這也使現有新六都直轄市長必須認清「迷思」:挑戰大位,對直轄市長而言並非順理成章。以現在新六都的局勢,聲勢看好的現任市長,若缺乏老鯨魚身上的斑斑刻痕(歷練),能否輕易爭取大位,未來仍有待觀察。(延伸閱讀|有了女總統,選出30年來最「男」內閣也沒關係?你該小心「補償心態」的陷阱!

蔡英文-總統-民進黨-黨主席-政治背景-城市治理-選舉總統蔡英文曾是三任民進黨主席,政治經驗豐富。圖片來源:民主進步黨臉書

第三,國際視野

國際視野,是為總統建構出來的職能。

在國外留學的「外觀條件」上,馬英九與蔡英文都具有國際視野,陳水扁相較弱勢;但全球化的結果,是否有出國留學或居住經驗,已漸漸不再是評斷有沒有國際視野的重要標準,而是「有會更好」(nice to have)。因為,這種能力也可以在積極的城市外交及國際交流中打造。

跳開「得直轄市長得天下」的迷思與框架,台灣曾一度期待非體制內的人參選總統,尤其是企業菁英,以郭台銘最具代表性。

放眼世界上,以企業家角色競選元首的例子所在多有,例如美國前總統川普、韓國前總統李明博、義大利前總理貝魯斯柯尼以及泰國前總理塔克辛等。

郭台銘沒有從政經驗,也未曾經過直轄市長洗禮,但打造了擴及兩岸及全球版圖的鴻海帝國;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善盡企業社會責任,為台灣購買20幾億BNT疫苗,被期待成為可超越藍綠、成為台灣第一位企業家出身的總統。

「郭台銘現象」,代表台灣選民對於總統民選以來,在李登輝之後,連三任總統都是法律系出身的慣例,有了新的期待與想像;但最後,郭台銘卻在登記連署截止日前,宣布放棄參與2020連署競選總統。(延伸閱讀|「城市治理無能,治理不了國家」 76%鄉親反對,紐約市長閃退總統大選

郭台銘-郭董-退選-退選聲明-總統-參選-選舉-城市治理郭台銘於2020總統大選登記連署截止日前,發表退選聲明影片。圖片來源:截自郭台銘臉書

究竟,企業家適合擔任國家元首嗎?

理論上,企業家少了僚氣,多了效率、魄力與創意;但缺點可能為缺乏黨政菁英奧援,依賴從商場人脈找尋官員或吸收不同政黨的邊緣人士,最後可能湊成「烏合之眾」;此外,對於行政官僚系統運作的陌生,甚至對其存在偏見、敵視,也可能嚴重影響執行力。

最重要的是,強調依法行政、遵守行政中立、行政倫理的防弊民主行政體質,都可能使企業家陷入「龍困淺灘」的窘境。放眼台灣未來國家發展的重要議題,如能源轉型、貧富差距、老年化、低薪高房價等,都不是郭台銘公開場合的關注重點。

政治是「社會價值的權威性分配」,郭董似乎強調生產效率,而很少著墨「分配」的問題;換言之,郭董的退選,也許自身也嗅覺到台灣未來需要的,到目前為止,企業家給不起。

期待企業家總統提出的藥方,台灣可能還要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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